2011年4月18日 星期一

回應Pingyi1921:生活的滋味

Joy,我想可以說是,「滋味」。這滋味,不只是感官的激動狀態,更是有不絕如縷的心思空間,得以「回味無窮」。

Pingyi1921所寫的本莊平義,某些章節中就有著這樣的滋味。我想這滋味,也是張凱理醫師尋尋覓覓的目標吧!

最近我的生活中,承擔了系主任的位置,面對系上的紛擾,還有恩恩的住院。這滋味,這滋味,哎!說不盡的憂傷。

Joy,以如此面目降臨。

2011年4月9日 星期六

羽球認輔督導心得


【寫給羽球認輔的大朋友】
2011/03/21
上次會議大家所在意的事情,覺得目前的處境,
內心會有的憂慮,我這幾天都一直在思考。

我記得我一直也都會有這樣的擔憂,
擔憂為什麼這個做不好,那個辦不到。
會一直想說某些事情應該有辦法解決啊,
為什麼出現在眼前了卻處裡不了。

或者是會羨慕別人成長很多很羨慕之類的,
然後看看自己會覺得自己怎麼沒有成長沒學到東西。


會很焦慮,很想找到解決得方法,

而想要找到解決的方法,這件事意味著什麼呢?

除了想把事情解決之外,還代表了一件事情,
感覺自己做不到什麼,跟沒有進步這件事情,
是讓我們很焦慮的,為了要離開這樣的狀態,會更急著想把事情弄好,想找到方法。

因為太急著想脫離這樣的狀態了,我們不可能好好去感受到焦慮是什麼,
甚至更深層我們得擔心是什麼,不只是我寫的,想做好"這樣的焦慮而已。

或許連去往深處想都是一件讓人很不舒服的事情,
所以努力把事情做好,找到方法,好像就可以離開讓自己不舒服的事情了。

真的嗎?

我們真的離開了嗎?

是不是往往每次又會掉回去不斷重複的經歷呢?


擔憂會讓我們少看見很多事情,也會忽略掉很多很重要的事情。
例如我們會忽略掉,自己的情緒,還有更深的東西,


用"很努力想辦法"代替了跟"自己的情緒"好好相處
用"快點把事情解決"代替了去認識這個處境的感受

我們以後都有機會遇到跟我們一樣的個案

如果我們沒有趁現在好好的感受自己的情緒,
去嘗試往下想自己焦慮的下層所蓋著的東西的話,
我們會很難看見個案。


之前我擔心自己跟不上別人的時候,
有人會跟我說,他本來就學的比較早,如果我立刻就跟得上的話他不就沒飯吃了嗎?

這是很有道裡沒錯,
但並不會因為這樣就不焦慮吧?


那個焦慮對我們來說其實很重要,
如果能夠把他當作很珍貴的寶藏,
認識自己的一種管道,
這或許也是一種學習跟成長吧。


當然這個很難,要慢慢學,
當我們珍惜他(自己的感受),
意識到自己在做些什麼的時候,或許自己已經慢慢的有些不同了。

有些人一直都做得很好,有些人則還沒準備好,
越擔心自己跟不上別人的人,好像就越難面對,去承認自己的這個樣子。

我們都還在學,一起加油唷!



2011/3/30
【時間性】什麼是與小朋友之間建立關係。
  時間與關係有關,建立關係就是跟他有共同的時間(進入共同的時間),就像是我每個星期都來,所謂的陪伴關係,是指我們建立了共同的時間。

  目前南華認輔可能還沒辦法做到的,是把他的時間經驗跟周遭的人連起來,使他們有共同的時間。(就是到了上層,時間性的,社會性的規則。在這層裡面,小朋友的生活是跟社會規則連在一起的,就是他該念書就會念書,該打掃就打掃,該打球就打球。)如何幫小孩的時間跟周遭事物的時間性連起來,使其有所關連與掛勾,是目前我們都還在研究的事情。

  關係跟時間的Lost是如何發生的呢?就是我們會看到我們建立的規則我們辦的活動他們不做,因為他們有其他想做的事情,他們有自己的時間(進入自己的圈圈當中),這個時候時間跟關係的lost就發生了。

  如果有一群小朋友想要聚在一起聊天,我們想要繼續讓我們的時間性還在一起,不讓時間性斷掉的話,我們所要做的不是去拆散他們,是把他們納入整體活動的規劃裡面。這一點就是我們還要想辦法去完成的,不是很好做,所以才有挑戰的價值(哈哈)。


2011年2月17日 星期四

雲跟太陽是好朋友

早上我載恩恩到幼稚園,看到遠方奇萊山上的雲。

「爸爸~,雲是從哪裏來的?」恩恩用他稚嫩的聲音問。

「雲啊,有兩種,一種從海上來,一種從山裏面來的。」我說。

「山裏面來的雲跟太陽是好朋友。」恩又說。

「為什麼?」

「因為他們都住在山裏面。」

一次經驗與話語之關係的展示

2010年12月17日 星期五

2010/12/17 南華認輔討論筆記

2010/12/17 南華認輔討論筆記

  認輔的開始,就註定進入了某種形式,由認輔員選擇小朋友、選擇認輔時間,決定在哪次的認輔要請假,由認輔員這邊決定自己什麼時候決定認輔。

  有時候認輔被看作是一個特權的位置是避免不了的,但我們要去明白我們有著如此特權的位置,那你之後就要要求自己負責任。你走過的路,一定會有我的印記。但並不是負所有的責任,而是要去經驗自己在認輔當下的感受,看見在你面前的小朋友,而並不是表示你要負責小孩所有的情緒不能讓他不開心。

  同時我們也要承認,是小朋友幫助在我們,幫助我們認識自己,幫助我們在住人這條路能夠有所了解,能夠繼續往下走,而不完全是我們來幫助小朋友,經常很多時候我們能給小朋友的太少了。因此當我們從小朋友獲得那麼多的時候,我們更要在這段關係當中負責,努力在認輔中去學習。

  成為治療師,你必然要失敗,而不是必然要成功。這些失敗或挫折都是合理也必然的。只有挫折的時候,我們才有機會介入,讓他明白他是治療時的時機。

2010年12月16日 星期四

一幅畫

阿火牽著牛在田間小路,打著一雙赤腳,指縫間夾著泥草,頂著烈日。牛的尾巴甩著甩著,要趕走附著在上的蒼蠅。在這水稻田間還隱約嗅得出臭泥味兒。
阿火牽著牛,漸漸走進水稻田裡,腳越陷得深,快到膝蓋,步伐是愈難走,但牛倒是沒有改變原先的速度,悠哉著走。牛踩踏著田,為使泥土更為肥沃。這其中什麼道理,阿火不明所以,人家僱他來當長工,他就埋首著做,別的他沒想太多。
這是一個黑白無聲的畫面。偶有隻麻雀駐足在牛背上,任那牛尾巴怎趕也趕不掉。
從阿火作長工以來,這是第二年,整天就跟這牛相處,而這牛也陪著他一起大兩歲有了。牛本來就老了,體型沒有隨著歲月而成長,倒是阿火,身體長了些肌肉,身高也高了些,也許這也正是挑中他的原因。命運在捉弄人。
在這無聲的影像中,我們看到的是,一隻牛,一個人,水稻田,所構成的畫面,畫面是流動的,也是靜止的。可以看見牛跟人的腳牽動著水面而產出的紋波。這是一幅永恆的畫。
是誰在山的那一頭?阿火經常望著遠方的山如是想。

2010年11月13日 星期六

想像力:「謹慎使用,貼近至上」

我越來越愛想像力了或是比喻的能力。在以前科學的眼光,總覺得想像力是私生活的消遣,這樣的能力是無法納入研究或是治療的範疇中。但是想像力確實是一種人類與生俱來且不需額外教導,每個人都有的能力,看看那才剛會走路的幼兒就會拿著爸爸的鞋子放在耳邊,假裝它是電話,喂個不停,大人看到孩子這樣玩總是欣喜不已,總是開心的和孩子玩在一塊。而隨著年齡長大,想像力豐富卻似乎不再是被讚美的事情,我想原因在於我們的教育是依靠著科學基底,來填塞我們對世界的認識,不夠統一標準的答案不列入計分範圍,不夠客觀、有數據的描述,無法被人信服;而想像力卻又是如此個人化的產物,當然不足以做為增加他人知識或對事物認識的管道。

但事實上想像力的確是可以做為增加他人知識或對事物認識的管道,只是這樣的途徑是不容於科學架構中,也就是說此途徑不是科學世界去認識了解事物的方式;但是弔詭的是,有許多的科學家也的確是運用想像力在增加科學知識,像是愛因斯坦對空間、時間的想像產出了相對論,霍金也運用想像力來了解外太空的世界,因此你說科學界容不下想像力,我也被此搞迷糊了,到底是何種科學容不下想像力呢?

雖大部分的人在成長過程中想像力多多少少受到壓抑,也可能很久不用這樣的能力,但可喜的是,想像力是永存在人類思考中,他不會因太久不用就消失了這樣能力,需要的是一些時間讓個體將想像力拿出來,好好的將上面的灰塵擦一擦。

在我個人學習心理學的過程中,尤其是看精神分析理論,大部分的時候我也是依靠著想像力來理解各理論所說內涵;在現象學中也是需要運用想像力來達成文本分析與理解結構處境(但個人覺得用"臆想"這樣的詞來代替想像力更好);此外,這樣的能力在心理治療中更是不可或缺,也就是我們一般所說的同理。

而同理心是什麼?用自體心理學家Kohut的講法即是「一種可以思考和感覺他人經驗的能力(自體心理學常將empathy翻譯為神入)」。例如,假設患者可能說他臨時去了北極旅遊,但卻只帶了幾件襯衫,我們即能很快的反應「那你應該覺得很冷吧!」。看到此,先不要視為理所當然的對話,深入的想一下,你又沒有去過北極,怎麼知道那裡很冷,又怎麼知道襯衫不夠保暖呢?我想這是因為即使我們雖沒有去過北極,但是我們從媒體上或他人經驗中知道北極是很冷的地方,當地人都穿著獸皮防寒,因此對外地人來說普通衣物絕對無法禦寒。因此當對方告訴我他去北極卻只帶襯衫,腦中立即浮出的畫面是穿著襯衫的患者抱著雙臂在雪地中打哆索,很冷的樣子。

當我們有這樣的想像,並說出我們的想像內容或想像後的結果,此即是一種同理的展現。在心理治療中,治療師也應該邊聆聽個案的話語,一邊在腦中組織或想像其話語的內容,在邊聽的同時,邊給予治療者自發的想像回饋,此即是同理的給出或是同理的作用機制之一;而在初次會談,個人覺得這樣的互動即展開治療關係的建立。

另外,運用想像力做治療也是可行的方法,而且目前也有些治療學派使用此技術,像是敘事治療,透過比喻或想像的方式,將個案的問題外化;例如深受強迫症困擾的患者,每天都必須因強迫症的關係洗不下上百次的手,覺得厭煩卻又不得不做,該患者認為強迫症就像是囉嗦的妻子一樣,對妻子交代的事項雖覺得麻煩但卻不得不做,不做還得忍受妻子更嚴重的爭吵,因此患者將自身問題取名為「囉嗦不停的強迫症」。

進一步來說,想像力也能像精神分析一般進行治療。在精神分析中,是透過將潛意識的東西轉化成意識,解除了壓抑而進一步達成了治療;精神分析治癒之道就是設法將個體的內在的潛意識變少,可言說出的意識增加,想像力用在治療也是這樣的功用。在我個人認為,個體可以藉由想像的方式將原本無法被言說,或是言說清楚的東西,依靠著想像或是比喻將這樣的方式說出來將兩件不相關的事情湊在一起看,對處境獲得一個新的了解。例如患者抱怨他現在的處境就像是一隻斷了翅膀的鳥關在籠子中,這樣的比喻即能明白他現階段是處於多麼備受禁錮又無力掙扎的狀態。

此外,在日常生活中,大家不絕的具有想像力的電視、電影、戲劇都特別好看嗎?不論是天下父母心的誇張劇情,或是具有魔幻特質的哈利波特,不都是想像力的展現。對我們年輕來說(我應該還算年輕!),最受歡迎的帶狀節目就是康熙來了,聽著小S的談話,能了解她其實也是想像力豐富之人,總是能將所見的東西以比喻的方式說出,例如她總是說,你不覺的陳漢典今天的打扮像是電車裡的癡漢或是年過五十的歐巴桑卻有種想抓住青春尾吧的感覺;好笑之於,也認為她所講的有幾分道裡,難怪能引發共鳴,這也是將兩件不相關的事情奏再一起看,獲得一個新的了解的能力展現。

還記得在多年算手面相的老師曾跟我說,看來你想像力很豐富,我當時聽起來是一句批評的話,不過在了解與體認想像力的能力後,我反而覺得是句讚美的話。愛你的想像力,這是一件好工具,但最好要有憑有據的使用,而不是讓想像力隨自己的意思想往哪理想就哪理想,否則濫用想像力的結果是妄想的展現,不僅無法有效用產生共鳴,也將運用工具之人帶離的日常生活世界。套句信用卡廣告常說的話「謹慎理財,信用至上」,我也來為想像力下個標語「謹慎使用,貼近至上」,我想這應該是我目前能想到最好的註解(或結語)。

2010年10月16日 星期六

一段對話的思考

















好像印象中,有一些人敲我msn的開頭,
是問說,

你是念心理的,那可以跟你聊聊嗎?

剛剛跟一個以前就認識,現在考上研究所的朋友聊天,聽到他一些困擾。

他恰巧也是這樣開頭的。

他問了我一個感情上的問題,他講了他在過程當中的心情跟煩惱,
我彷彿看見了,一個想要"回去"的人,我告訴他了我的看見。
也告訴他,雖然很想回去,就算那裏再美好,也回不去了。

對他來說,這句話很現實。

我跟他說,回不去了,可以走跟以前不同的路。

他問我是不是都這樣安慰病患的。

我先跟他澄清了,對我來說,不是稱做為病患。
有些事情會讓人很難過,有人陪著走過去,會比自己走還要好得多。

他說他很需要知道"現在",
他還問了一些問題該如何解決,如果是我,會怎麼建議這種個案。

不過我也沒有給建議,我感覺到他需要的或許不是建議。(我想通常都不是)

我告訴他,通常你看起來煩惱的事情是,所有的事情一團亂(研究 生活未來感情)。
可是最核心的結其實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這樣,

我告訴他,
他擔心讓別人感到困擾,麻煩,擔心成為負擔,
他替別人著想,想要保護別人不受傷,這樣是很貼心的,不過卻也是讓他難過受苦的點,
至少在感情這個層面是這樣。他很堅強,凡事有自己的想法,而這樣是很好的,要保護自己,這是很重要的。
我告訴他,你很努力,我感覺得到。

他好像有點被嚇到了,我自己也在想我在這個時間點講這個好不好,不過反正我也已經說了。

我在跟他談話的時候,自己講完的時候,我腦中浮現老師說的那個強迫症的個案,洗手,擔心自己造成別人的傷害,當然這兩個人完全不一樣,可是我也在這個人身上看到了,替他人著想的一種苦。

或許談話的過程中腦中也閃過一些關於他說的他家庭的一些狀況,我看見了他所說的,他的生活,那些影像都在我腦海中建構出來。
我看到了一個很努力的人。

我似乎,真的看到了那樣的身影。

我不是在諮商他,可是不自覺就說出這樣的話來。(難道是職業病?)

我覺得,好像需要有一個人讓他知道,他是被看見的,無論現在有多難熬,至少有人知道他在哪裡。

或許現在我還像是只是複製老師所說過的話而已。
受苦,感覺起來好像是人類普遍的生存樣態。


有些理解可能是一種共鳴(?)


2010年10月10日 星期日

我所認識的現象學

那天同學問我現象學是什麼?我怔了一下,通常這問題我一時之間答不上來,當然我可以找出相關的書、論文來回答這問題,但我不喜歡如此,這樣感覺像是當年聯考的教科書,填充式的學習。後來我靜下來好好的對自己回答這問題,現象學是什麼 ?

對我來說雖然我無法用各哲學家的論述來堆疊、闡述現象學是什麼,不過多年來現象學對我來說,以經默化成為我的生活態度。現象學經常講存而不論,我經常用在我人際的生活情境中,包括同學告訴我某某學妹經常報告paper總是拿最簡單的事情來做,聽到這句話總會引起人義憤填膺或同仇敵愾的討論這件事情,但是對我來說我就只當作我認識或是知道這件事情,並不過分給與評價或是情緒意念的投注,並且有時還會順道分析是什麼原因讓事情會如此發生,說到這終於有點明瞭為什麼人總說學現象學的人總帶點冷淡。

另外現象學對本質的追尋,這樣的理念讓我在學習上我總是害怕學的不深刻,包括現在在寫論文,若僅是文字的堆疊或是閱讀報告式的文獻探討總是令我發慌,總覺得沒有向下扎根,所以雖然慢,但我願意一步一步踏實去認識與實踐事情。或許這樣的分享很平凡,但是我認為現象學不僅可做為一個學術方法,同時它也可以成為一種信仰,學到最後會發現現象學很像佛教的理念,差別它只是一種沒有明確「神祇」存在的認識論。因此套用樞機主教單國璽所說:信仰不光是一個理論,你應該要把它活出來。對我來說,雖我不確定現象學是否做為我的信仰,但是目前為止它確實已成為我的生活方式、生活態度。

2010年9月28日 星期二

自閉(肯納)症孩童二三事

今天很高興邀請詹和悅老師來演講,邀請她講述陪伴自閉症孩童的歷程。她省思過去我們認為自閉症表現是因為某些部分缺乏,致使他無法正常表現、社會化,因此我們不斷的訓練、行為增強,想要幫他補足他所缺乏的部分。自閉症的病因不明,但我想生理因素還是佔大宗,而過去將自閉症表現視為缺乏、不足一般常人所擁有的,透過強制性的方法想補足不全,無疑就是要一個殘肢、斷掌的人要像壁虎一樣,自動長出他所欠缺部分,這是強人所難,就邏輯來說也是不合理的;至少就目前醫藥程度,我們無法透過吃藥、或是手術來療癒他們;此外自閉症是一個神經發展性的疾患,是不可逆,某種程度就像失智症治療一樣,我們只能盡力不要讓其退化,並在可訓練的空間內,盡量讓其發揮能力。

因此詹老師所談的是什麼? 她談的是要如何和自閉症孩童接軌,這與過去矯正性思考即不同。我感到他是順應孩童的狀況去發展出符應孩童的溝通模式,而非制式、填充的方式互動,是一種順應自然以及孩子本身的行規、律動而行的應對治療模式;我想老師也經驗到一種「水流」體感的治療。

今天演講以溫馨影片開場,也以溫馨影片結尾。影片放映的是台灣唯一一次的為自閉症孩童做的「海豚」治療。影片中看到一位中度自閉症的小三孩童待在水池邊,磨蹭了好久,在海豚訓練師的引導下遲遲不敢摸海豚,在幾經幾次的經驗後男孩開始撫摸,餵海豚吃魚並且與牠親吻。在海豚治療的期間,小男孩學回海豚訓練師所教會她的手勢去指揮海豚,跳躍、翻滾、旋轉、拍手。最後結束海豚之旅要回家,小男孩在池邊磨蹭哭鬧不肯離去,治療師猜出小男孩還沒跟他的專屬海豚說再見。起先隨便喚來一隻海豚讓小男孩說再見,但男孩認出這不是他的海豚,不願意停止哭泣,直到喚來真正的海豚,男孩破涕為笑說再見。治療師訝異,大家都以為自閉症的孩子沒有感情,但是在這幾次的海豚治療,男孩不用語言即發展出與海豚的感情。幾次的治療過後,男孩回到家,發現男孩有些轉變。

男孩的家裡,母親是個女強人,母親忙碌無法給予密切的照顧,於是孩童有個奶媽在男孩每日起床開眼時,就開始伺候。男孩海豚治療回家後,某日他開始不讓奶媽幫他穿鞋襪,男孩字彙有限,嘴裡喊著「媽媽、媽媽」;意思是他要他的媽媽來,而不是眼前的奶媽。媽媽聽了,立刻趕到孩子的跟前幫孩子穿鞋襪,對這位母親來說她感到孩子從出生起,在擁抱嬰兒狀態的他都感覺生疏;現在到夜晚時,孩子反而會到媽媽的房間在媽媽身旁滾來滾去,再回房睡覺。

你說海豚治療真的有這麼神奇療效嗎? 我想或許它有一定的功效,但我想說的是在男孩的海豚的經驗中,與海豚的情感連結以及指揮手勢、肢體接觸的交流是在男孩「知覺」層次下運行;透過這樣的活動男孩在情感上的「覺知」或「知覺」開關被打開了,或許那一次在池邊不肯離去,是一種內在情感深層的觸發、喚醒。對情感的建立與表達對自閉症孩童來說是多麼難得可貴的事情。我想在這次的體驗,可以呼應催眠治療課中所說的,即使是非語言的觸發,透過寵物,也是一種「覺知」層次。看完記錄片我也感動流淚了。

2010年9月19日 星期日

ㄧ個軍人

阿火從大東亞戰爭返回台灣,帶著他的身體,一個歷經戰爭軀殼,踏上台灣的泥土。從楊梅的家鄉來到土城一處荒蠻山區,住在簡陋的土角厝,夫妻倆一隻秤仔一隻擔仔,就這樣來到這處偏遠的山區,荒野叢林,雜木雜草叢生的地區。戰時,日人在此開伐樟樹,住在現在他們住的土角厝。阿火一無所有,有的是戰爭所帶給男人所必要的氣魄。他早已習慣在荒蠻山區求生存,就像在戰場所面對。他的觀念,是在這山區建造一處屬於他的天地,有崗哨,有防禦,像他在軍隊所經歷的。不過退下來的士兵,戰時過了八年嚴謹紀律的軍隊生活,回到台灣,太平盛世到來,戒備解除了,難免怠惰,喝酒賭博樣樣來。一個軍人的生命阿!他的青春歲月,早已被戰事所消耗殆盡,戰爭以前的生活,業早已與現在毫無瓜葛。母親心疼阿火,戰時毫無音訊的阿火,故鄉的長輩都還以為他已戰死海外。母親心疼阿,往生後將財產都留給他,而不是長年守在家的三兄。
竹林與雜木順著風雨颯颯,窗外後院裸露泥土,摻雜些許蕨類植物,這颱風天阿,希望你別將門前那顆巨大的樹木吹垮,壓壞餐廳的廁所呢。阿嬤在天之靈會保佑!會保佑!

2010年8月27日 星期五

他者面容召喚 v.s 失去存有恐懼

昨天聽了王心運醫生『列維納斯倫理照顧』的演講,剛好幫助我思考助人者的本質。在王醫師的演講中提到一個例子讓我印象深刻,醫師也剛好用這例子來說明列維納斯所講的il y a 狀態,也就是人在面對現場時,已無關乎道德倫理上的做與不做,而是『不能在做些什麼』的情況(哪一種抉擇的結果都一樣)。

故事的例子是這樣的,一個護士長回憶她早年面對生死交關的事件。她回憶一對夫妻在生產前即發現嬰兒有了唐氏症,父母親在產前即簽了『嬰兒放棄同意書』,意即當嬰兒生出時,放棄任何救護治療,任其死亡。護士回憶當她在交班的時候她才知道這件事,隨即進產房協助接生嬰孩。嬰孩生出後,護士抱著他、感受他的體溫、呼吸,不忍的想拿養氣給嬰兒吸,此時主治醫師說 : 不要太積極治療。護士將手上的氧氣罩放回,看著眼前的嬰孩由粉紅的肌膚漸漸轉為蒼白。此時護士還是為剛出生的嬰孩做在這產房裡一般來到世上的嬰孩都會做的事;護士幫他帶手環、蓋腳印、用布包裹著嬰孩。護士將嬰孩抱到母親說『媽媽,你還是看看你的孩子吧』。媽媽問了護士『他有十隻手指、腳趾嗎?』,護士說『有阿!』,在那一刻護士回憶看見母親似乎後悔簽了同意書。產房的忙碌讓護士無法一直陪伴嬰孩,她對嬰兒說『阿彌陀佛,願你轉世得一個健康的身體,降生在另一個幸福的家庭裡』,嬰孩放在新生兒處理台上,皮膚由白轉為暗紫,最後轉黑,在死去的過程中安靜的沒有一點聲音與動作。

對照這個故事我想起一本暢銷美國小說『不存在的女兒』,兩者的故事頗為相似,簡述摘要如下。故事從一個大風雪的夜晚開始。醫生大衛親自為妻子諾拉接生,卻發現雙胞胎之一的女嬰患有唐氏症。為了不讓妻子面對新生女兒為心智障礙的悲劇,要求護士卡洛琳將小女嬰送到安養機構,大衛以善意的謊言矇騙諾拉女兒已夭折,誰知這個決定從此讓整個家庭變了樣。但是當年在場的護士卡洛琳並沒有按照大衛要求將小女嬰送到安養機構。在開車離去的途中,這位暗戀大衛的護士決定獨自把女嬰養大。她搬到另一個城市,隱姓埋名靠各式各樣的兼差賺取生活費,用一己之力對抗不合理的教育體制,為女兒打造出一個溫暖有愛的家(詳情摘要http://www.books.com.tw/exep/prod/booksfile.php?item=0010357432)。

在這兩個相似的故事中,這兩個護士所面對的情況大致相同,一個護士可以有收養孩子的舉動,一個護士il y a面對孩子的死亡。雖然王醫師說在il y a護士面對嬰孩是屬於重症的唐氏症,可能即使當下救活,過沒幾天也是死亡。只是我想講的昰不管再艱難的處境,每個人都有選擇,即使不管選擇何者其結果一樣,但是選擇一個可呼應「他者面容」的方式,這對選擇者本身,以及他者而言,il y a的沉重不再昰原初il y a狀態。在王醫師的例子裡,面對他者的面容不只是眼前的嬰孩,對護士而言母親何嘗不是『他者的面容』,護士看見媽媽的不捨、後悔,某種程度媽媽也是受苦者;或者就像是李老師所說的,或許也能握著那孩子的手,陪她走到生命盡頭,這一刻死亡不昰無面容的謀殺。

讓我們來設想一下,王醫師例子中的護士所面對的不是重症的唐氏症患者,你若是那個護士,你會做出什麼決擇?你會選擇護士卡洛琳毅然將孩子帶離,獨自扶養孩子;還是站出來反對父母、醫師所做的決定?當我們面臨做與不做的抉擇其實是在選擇是否要去呼應『他者的面容』。抉擇是痛苦不是自由,為何需要選擇,我想是選擇者一邊是看見『他者面容』的召喚,一邊是現實處境的拉扯;當我們想要符應道德倫理要求時,卻又擔心一但回應了道德/倫理要求,現實的處境會變的不同。舉最近新聞一例,香港旅遊巴士在菲律賓遇到歹徒劫持,在歹徒是放人質時,一位婦人牽起自己兩個孩子也順道牽起鄰座的孩子,謊稱是自己帶來的親戚孩子,在那生死交關時刻,婦人為何如此做?萬一謊言被揭穿激怒歹徒後果是什麼?什麼樣的勇氣與面容促使婦人放棄原有生活的實存?就像護士卡洛琳,她選擇了回應嬰孩的面容,同時她放棄原有現實生活中的存在,但然而弔詭的可能是當她放棄了存在,卻證實了她的存在性。或許可以思考,道德倫理的抉擇是不是就是在抉擇是否要承受失去原有存在或擁有的恐懼。

2010年8月23日 星期一

想像力是你的超能力

今天聽完黃冠閔老師的演講,本在心中一直想問一個問題,那就是想像力與同理心的關聯。不過在後來幾位聽眾提問,我在這些回答好像找到可回答我問題的答案。黃老師舉了北極的例子,他說「我們可能都沒去過北極」,這時余老師說「我去過,在北極圈中」。OK這是很好的例子。黃老師開始講「我沒去過北極,可是余老師去過北極,因此當余老師說”北極”時是經驗中的實在性。而當我說”北極”時是經驗中的非實在性;然而雖然我沒有去過北極,但是這不會構成或阻礙我了解余老師所說的北極」。

這讓我想起在治療經驗中,我是一個涉世未深初出茅廬治療師,每個個案背後都有令他們傷心、難過的故事;當他們說出們的故事流淚、生氣、焦慮時,我該怎麼體會他們這些事對他們來說有多麼痛苦;當他們在訴說的同時,我開始在我的腦海中建構出他們經驗的場景,想像這些是對他們的衝擊以及意義。雖然個案所說的過往非我經驗中的實在性,但透過「想像」我得以理解他們存在的面貌;或許這多多少少回答我想像力與同理心關聯的問題。

老實說我應該是個實在論者,面對哲學議題我一直當做生活態度來處理,一直難以接受運用「想像」來認識與形成學問;但是透過今天的演講,我了解到很多哲學家也運用了想像力來形成許多哲學概念。誠如演講者黃老師所說的,想像力時間性是屬於未來,其打開了另一國度空間,同時也創造出自由。而我想運用想像力之時,是超越時間與空間向度的魔幻時刻;今天認識到想像力是種創作力或許同時也是可以一種認識能力。最後腦中浮現奶油獅經典廣告的台詞:想像力是你的超能力;我想除了這個之外想像力或許人類的禮物。

ps.想看奶油獅廣告嗎? 請連http://www.youtube.com/watch?v=z3cztg4Nu2o

2010年8月5日 星期四

神話與現象學中的明證性

在現象學十四講中中看到一段話,這是我在各個深刻思想家都會見到的相同見解,不管再千面英雄一書中、榮格、Yalom他們對人性的思考等都看過,雖然描述不一,但指涉內容同一。「覺察本質上的必然是人性的滿足,深思它們讓我們愉悅,他們是值得被了解。如果有些作家能夠運用他們的想像而洞見到不得不然的事實,他們就能幫助我們看到永恆的事物」(P261,現象學14講)。

因此這些思想家其實就是一種明證。明證在現象學的角度中,當萬物呈現給我們時,真理已在其中。人在其中做為一個採取行動者,使真理呈現或是明證,明證者再次將真理帶入生活中。就像榮格一樣,大自然萬物並無改變,他也一如往常呈現它自身,當榮格通透時,他悟解大自然/生命中的奧秘,其自然中的真理獲得落實,其也將真理帶回生活中。明證是一種存在的方式、活過的經驗,而不單單僅是認知、或是心理上的理解感受。因此當事物呈現給我們時,它呈現自身,我們在觀看他們時是有所做為與行動。明證將事物與人的關係勾連起來。由此觀來我們也可將神話視為一種明證性。一種過去如何活過的經驗,裝載在故事中,依靠此通達自我、內在與世界。

神話也是一種敘說人類生命本質性的東西。因此看神話時,也可以運用現象學的觀看法,將那些不必要的東西抖落,觀看是否可以回到本質。閱讀神話時,注重的不是神話的字句,而是背後所涉及的隱喻。看了坎柏其他的書我漸漸明白這樣的閱讀技巧,但這禮拜我毒害太深,我還是決定先放下,沉澱一下再繼續觀看。

反正老師出國,我也趁機放假一下,回家孝敬老父親吧~

神話告訴我們什麼?

神話從人類的內在而來,其實是乘載著過去人或過的經藉由故事手法重新向人們展示。還有一個說法,神話的來源可能來自於人類的夢,一種集體潛意識的夢,也是榮格所說的原型。在很多人身上,他們沒有看過或聽過那樣的神話,卻能夢出與神話相似的情節。根據榮格的說法,過去人類的共同經驗混雜在我們的基因之中,一代一代傳承下來,潛藏在我們的潛意識之中。

回到老故事。榮格一生不斷底切的探索自我的潛意識,幾乎可以說一生為自己深部見底潛意識所困。榮格晚年到世界各處旅行,尋找歐洲所失落的。他在歐洲以外的地方,如非洲、南美洲,看見當地人的生活是如此的與自然、內在活在一起;他們崇敬太陽、感恩大地與生物供養,這是與歐洲基督文明是自然為險惡(大洪水、乾旱),會帶來人類末日的經驗不同。他在觀看這些非洲歐人對自然合一的態度深受感召,從中體驗到自我麼渺小微不足道。一直以來他探詢自我存在的意義,在那一刻他感到存在即是意義,那一刻經驗到永恆。榮格自己曾說當他體悟此點時,他不再害怕自我的潛意識。

其實神話的功能並非如它故事表面告訴我們天地如何開始、人類如何產生,伊底帕斯如何殺掉自己的父親;坎伯說藉由神話的隱喻,能通往自我的內在。就如同神話是同人類的內在而來,神話向今世人類指引了一條通達自我內在的路。

我們在尋找、通達潛意、通達自我的路途,是不是也是要找回我們原來「那樣活」的生活。也許在好幾千萬年,我們是按照神話的方式活過,漸漸我們遠離神話的生活方式,但這樣的「活過」卻烙印在我們的潛意識中,他不時的由夢衝撞著我們,提醒我們曾這樣活過。

然而我們會有疑問,我們如何得知看見神話中的隱喻。其實神話就如同一幅畫一般,每人觀看有不同的內在感受,重點不是感受的正確性,而是感受的程度性與面向性,每個人應該去追求自己的神話,而不是共同的神話。藉由通達自己能創造出自己的神話性;當你通曉後你悟出的「神話」會成為你存在性的經驗、存在(生活)的態度。

世界上有幾位神呢?

綜合坎柏所思、所見,我將我的理解表述如下。坎柏是神話學家,他從小就發現自己基督信仰中的神話和印第安神話,有許多相似之處,這奠基他日後研究神話的動機。坎伯藉由神話談神與人之間的關係、談自然與人之間的關係、也談人與內在之間的關係。

世界上萬物的諸神源自於人類的投射,其諸神具有同一性,因此我們可以在各個文化中看見神不一樣的面貌,但是其代表的本質差異性卻很少,例如每個文化中都有創造天地的神也也毀滅世界的惡神,這樣的多重同一性讓人驚訝;不過共同性也顯示出,人類對自己的處境特別的好奇,重覆一個基本的詢問:我從何而來?我又從何而去?

接下來我們可以問的是,這同一性是什麼?它從何而來?既然如前述所說,諸神都源自於人類的內在投射,他投射出人類對人世間的疑問、愁苦、希望、喜悅,無怪乎諸神有多種的面貌與多種意涵;無怪乎我們常聽到「神在你的心中」。

上述是神的顯現所代表的意涵,那麼神話代表的意思是什麼呢?字面上來說我們可以直譯為神的話語;而我們之前所描述神是人類內在投射,以這為前提,神的話語是否乘載著過去人類所要告訴我們的話語。那麼過去的人類藉由神話想告訴我們什麼事情?或是藉由這樣的故事傳達,想向現在與未來的人類傳遞什麼訊息,我想或許坎伯發現了這一點,吸引他往神話裡頭了解。

閱讀不是簡單事

總要抱怨一下才肯認真寫讀書筆記。這幾天看了些書,陸陸續續寫了一些筆記,但是始終無法把閱讀心得成為一篇文章,因為閱讀不連貫,思想也不連貫了,不過「現象學十四講」中提到,當人開始進入反思議題思考時,思考表達上的不一致、語無倫次是很常見的,看到這裡我欣慰許多,我想我正在進入思考重組階段;但不管如何我想還是得記錄整理這禮拜的閱讀收穫以及我進行的思考,即使心情慌亂,但keep writing是我目前能做的事情。

自從老師介紹我看坎柏的「千面英雄」,我有如陷入無底深淵;這本書的內容又是另一個層次,是我過去沒有理解過的,我難以掌握這本書的內容,也不太知道我該如何看他,雖然就從文字的表面意思能閱讀懂,但我想這本書不能從表面上來讀。加上這星期和同學討論她的論文,幫她釐清了論文架構,頓時發現量化的研究的掌握比質性簡單一些,突然欣羨起量化研究,畢竟在研究中能掌握的感覺,研究者會感到踏實了些。持續的無掌握感讓人焦慮無比,讓我想逃離這狀態。

這星期我努力的想把「千面英雄」看完,但還沒看到一半我就放棄了,感覺我在囫圇吞棗的閱讀,在閱讀時我不斷的看字句是否能與我的論文主題相關,我感覺我在進行連連看與批判的工作而不是閱讀。因此我決定先把它放在一旁,先看坎伯其他的著作,想了解該用何種態度來閱讀這本書。不過也多虧我看不下這本書,當我翻開「現象學十四講」時,覺得這本書比「千面英雄」可愛多了,掌握感也多了許多。

2010年7月28日 星期三

英雄與我的夢....

也許是晚上睡覺前看了榮格的書,前日我也做了一個奇怪的夢。我夢到一個雪白但不曾在地球上看過的生物,他的大小大約跟雪貂差不多大,全身雪白但是光滑,頭是的圓白的頭,沒有耳朵、眼睛細長,鼻子一小點,有著尖牙,和一般動物皆有的四隻腳,但前肢的腳張開時,其腋下與身體交縫有蹼的形狀,此裝置可以用來飛行。這生物看起來很可愛,很容易讓人親近,但是親近沒有多久,就會被她攻擊,他會以吸人血的方式來獲取能量,被吸血的人類會立即死亡。

在夢裡我奮力的去抓這生物,我想盡辦法用雙手制壓牠,我要求我妹妹去拿個罐子或是有拉鍊的袋子讓我把它裝進去,但妹妹怎麼樣都不肯,因為她覺得這生物其實很可愛,這樣對待牠太殘忍了。我一再的跟她說這很危險需要消滅,快去拿來;記得我還報警找消防人員來處理。夢中最後的一幕是消防人員已到現場,大家圍觀著我,他們對我的行為像是看待一只玻璃杯被打破的態度,大夥有幫忙找袋子裝生物,但都不顯積極,覺得那也不是挺危險慢慢來沒關係;大家留著我在地上一直制壓著那生物,沒人幫助我。

醒來後我在想,這難道是hero的原型嗎?刺殺怪物,企圖拯救人? 我聯想到那生物對我來說好像是威脅人類心靈的生物,現在的人沉溺於感官和刺激得享受;如身體裸露越多、胸部越大、緋聞越離奇,所受到媒體的關注越大,許多觀眾也隨之起舞的輿論;大家在意的不是這「人」為何,而是關注對想所產出的「話題」價值。

這呼應大前研的一憂心,他感到這是「低智化」的時代,人類越來越不願意思考與貼近生活,他在日本的暢銷書籍觀察到,許多暢銷書是「30秒讓你出好菜」、「10招解決你的溝通障礙」等等,追求速成,達到目標的書籍,他感嘆讓事情變的過於簡單不是好事。這樣的憂心早在齊克果當時就憂心過了,齊克果早期在決定往精神哲學層面發展時,曾經想者近代對人類有貢獻的人,如愛迪生,他在咖啡廳裡想著自己該如何對人類也有所貢獻,想著想著突然想到他這一生應該致力將「簡單的事情變複雜」,因深刻的思考能帶給人類有所不同。

科技/便利,讓生活看起來可愛好親近,但其實易傷人、危險。人不需要思考就能完成許多事情,想想倘若有一天科技不在,我們真的能回歸自然生活嗎?還是最後存活下來的仍然是地球上落後的非洲國家,因為他們原本不用科技幫助下,本就能好好存活著。

回到夢裡,我在嘗試去治壓那危害人類的生物,想拯救大家,但是大眾卻覺得事不關己、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醒來覺得有些好笑,這難道是我的召喚?大家的冷漠難道是成為英雄的孤獨? 不過我想我是不是把自己看起來太偉大,我只是想進行一些有的沒的思考。

榮格與英雄

最近看千面英雄的書,想回頭先看榮格的書,因為Campbell有些概念也是從榮格的思想中應生而來。「漫畫榮格--心靈體驗和深層心理學」這是一本以簡易版的形式概略了解榮格一生的思想/生活與學術歷程,以漫畫做為故事描述,我想這對榮格新手而言較容易親近。

榮格每一階段的學術研究都是靠潛意識做夢來做為召喚,包括夢到17世紀的磚牆,被困在裡面,但他在夢中並不害怕,知道有一天可以走出去;醒來後他就開始奮力的研究17世紀的典籍。其實榮格的一生也是依靠不斷去探索自己的潛意識來成為自己(自我實現),我想這其實是一種不斷向內看的過程,不斷的反思、思考、尋找心靈依歸,最後像佛陀一般頓悟到答案。

榮格最後頓悟到即世界是一體,各式各樣的現象,只是現象其中一面或是一種型態;善與惡一面之間、白天與黑夜是一體兩面,所有惡靈、基督、聖靈其實是一體,即所謂四位一體。題外話,這跟我小時候的想法不謀而合,我從以前就沒什麼宗教信信仰,我覺得所有的宗教都來自同一神,只是神在不同的區域、文化以不同的方式顯現,在西方是基督、在東方是佛陀、在穆斯林地區是阿拉,只是榮格四位一體,讓我驚覺到神與惡可能也是同一。

榮格這一生不斷的探詢自我的潛意識,當榮格感到自我通達潛意識之時,就如同也通達世界,找到最真實的自我,也成為一位真正的「人」,這樣的過程也如同「煉金術」一般,不斷得自我淬煉、得道。最後他感到:我是我,我存在這宇宙,而我是誰並不重要,我是這宇宙中的一份子,這就夠了。這麼看來其實榮格也是完成了自我與人類的英雄旅程試煉。

成為英雄? (Part II)

回頭談談「千面英雄」,一開始面對這一本書講述神話的書,感覺像是談宙斯、宇宙緣起、丘比特的神話故事。我想著跟我的治療師的歷程有什麼相關? 然而千面《千面英雄》是Campbell從全世界各地不同民族、不同宗教的無數則流傳的神話中,悉心歸納出來的一個共同的歷險模式。這個模式存在於古今中外不同的文化背景中,卻有著極其驚人的相似性;他的意義在於,無論我們擁有多麼不同的背景、不同的面貌,要想成為戰勝自我宿命的「英雄」,都必須歷經一段召喚→啟程→歷險→歸返的旅程。我想英雄之所以成為英雄,不在於他本身是一位英雄,而是他所經驗過的歷程使他成為「英雄」。

在這樣的架構下感覺將我的視野擴展了。原本論文只想著重如何與對象相遇,所要講的可能是時空背景下,治療師和個案的位置移轉,然而我認為若在講述成為治療師的過程,化為故事、場景,這些移轉自然而然就會被看見。而我也一直再想,如果我的研究不讓未經驗的讀者,在讀起來時有老生常談的感覺,那我該如何告訴他們,成為治療師該走的理路。如果以成為治療師的歷程敘述出故事,這樣的呈現不是老生常談,其文字呈現出也不是平板,而是立體/有影像。

在細細讀千面英雄的導論時看到:「事實上,在當代人性受到科技發明巨大衝擊與挑戰的時刻,正是對生命有深刻反省能力的英堆崛起的良機;時代的危機不僅是英雄歷險的必備要件,未來人類社會興衰出路,也取決於英雄歷險的成敗。」看完這段話,突然感受到我是在做一件很了不起、深刻且重要的事情。我的研究可以提示或幫助新手助人者何以成為一位如其所適的治療師,讓他們有療癒別人的能力。我一己,終其一生做治療,或許僅能幫助百位人,但是若我能幫助百位治療師,那麼則有更多受苦的人獲得幫助,比我的百位人多出不知道幾倍。或許成為治療師就是一段成為英雄的試煉,幫助這些治療師也成為「英雄」。

成為英雄? (Part I)

那天去李老師的研究室討論我的論文。老師說:讓我們的文獻go wild一點!老師介紹了Campbell的千面英雄(The Hero with a thousand face)給我閱讀,讓我想想這本書如何和我的論文形成對話或者共鳴。

我同意用故事性的方式展開我在助人歷程中的經驗。我感到我自從實習後,我對於治療現場/對於人的苦難/我與人的關係的理解、體驗像是茅塞頓開一樣。我感到當我在治療中放下「我執」(管他我是實習生、管他這治療需要評分),當下我就是我,如此我就越能聽到個案想說的話,專注他與我的每一刻當下;在這裡很難三言兩語的說明治療中發生了什麼事情,不過我能抓住我在治療中的體驗,包括我感覺我像水一般承接受助者給出的東西,常常經驗到一種「我了解你,我知道你在做什麼,但我能不受你影響,好好接住你」的感受,類似「無我」的狀態。雖說是「無我」,但不是字面上的「無我」,而是一種我在現場投入其中,另外一方面也能觀看我與受助對象的互動。

不過當我這樣說時,大家可能不知道我在說什麼,因為當我描述出來時,我已經離開我經驗的場景,我只是在描述我的經驗感受。因此或許用一個故事性的方式來建構說故事的場景是合宜的。

最近看了些如何成為「有做為」或是「有效」治療師之類的文章。在治療中,我想大多數的學者都同意治療關係能影響受助者的治療改變。在請治療師分享如何成為「有效」的治療師時,最後都通篇得指向,好的治療師,自身的修行、養成是很重要的,另外對待個案的態度如同Carl Rogers的倡導的人本態度一般,包括同理、接納、真誠、一致等,通過這些使他們在治療中可較容易達成「無我」狀態。

上述看起來像是老生常談的道理,不過由此看來,這樣的反思/獲得,在各樣的文章、研究都出現過,形成治療師在思考成為治療師的普同性,那麼這件事情呈現出來的是一個一再被體驗過,進而了解的事情。我想這樣的反思在最初可能是被某位成功的治療師,體驗過後然後說出、書寫(如Carl Rogers);但之後我們對於好的治療師認識,卻是從被寫出中的文章上了解。如今大多數的治療師,一再把被體驗過的收穫再次以書寫、口授的方式重複,容易被讀者或接收知識的人視為老生常談、常理知識。

當讀者這樣認為時,他的思考處於認知層次,這與經驗者是經驗過後說出的體驗,兩者在理解同一件事情上是在不同的位置。經驗者體驗過,對於「同理、無我」等這樣概念性知識性的理解,轉為感受性的理解,藉由體驗更深厚、扎實原本的知識。或者當知識化為經驗時,其知識基礎的基底更為扎實。

就像李老師與林老師的「實務—科學家」的文章,若忽略情意情境學習,那麼最終只能獲得一堆學術名詞的學習;在我還是大一、大二的年紀,變態心理學上所說的憂鬱、焦慮疾病,我一個都不識得,我只能藉由文字描述來「想像」那是什麼模樣,我真正對這些詞有些掌握以經是到我研究所時候,甚至在實習後我才有把握能清楚這些詞意涵,清楚這些詞的描述下人是處於什麼狀態。